段烨霖一下子就明白她想说什么,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对,少棠就要回来了,他回来了!”
看着娘亲有回光返照之相,蝉衣舀起粥再给她试了试,这回倒是一口没吐,全部吞下去了。
只是她的手一直抓着段烨霖的手,半天都不撒开,老半天才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老银子打的平安扣,一看就是给那种小婴儿用的,年头或许很久了,表面都发黑了,颤颤巍巍放在了段烨霖手里。
那平安扣正面写着平安如意,反面只刻着一个‘杭’字,应当是许杭小时候带过的。
或许是把段烨霖认作了许杭,老人家安详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断了气。
在蝉衣的哭声中,段烨霖把人平放好,盖好白布,略看了一会儿,慢慢从院子里出去了。
乔松就在院子外头站着,段烨霖马上就吩咐他:“准备一下后事吧。”
“不需要让人赶紧通知许少爷吗?”
“他的脾气我知道,不会把重要的事情做到一半撒手回来的。与其让他难过地忍耐着,不如等他回来再告诉他。”
乔松明白了:“好。”
段烨霖仔细吩咐道:“去买些白色的灯笼、纱帐、白蜡烛…。还有些黑色的庚帖,对了还有黑色的纸,让人剪出姓氏,贴在灯笼上挂着。”
“是,不过,蝉衣他娘姓什么呀?”
段烨霖想了想:“一般从主人家出殡的,挂主人的姓氏吧,少棠应该也是愿意的,就贴‘许’字……”
说到这里,段烨霖突然卡了一下。
姓氏?名字?
大脑中像是两股电呲呲一下碰撞出火花来,段烨霖发觉自己似乎一直遗忘了一件事情。
方才在照顾奶* 时候,他说‘许杭’的时候,奶娘没有反应;可是在喊‘少棠’的时候,奶娘才突然像是认出来了,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是奶娘病糊涂了,还是他段烨霖想多了?
奶娘认识‘少棠’,却不认识‘许杭’?
他马上从口袋里把那个平安扣掏出来反复看,那个‘杭’字也显得很诡异。
有人会在刻平安扣的时候,只刻名不刻姓的么?这个行为太过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