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阁>历史军事>狼烟晚明> 第6章 厂卫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6章 厂卫(1 / 2)

第6章厂卫

一开始,无论是万全都司府还是宣府官场,都不能接受邓长江“零星鞑子贼人入关抢劫shā • rén灭口现已逃匿无踪”的调查结论。马星更是勃然大怒的拍着桌子把邓长江所有的女性长辈(包括旁系)问候了一个遍。

当晚,有人见到邓长江溜进了马星大营。俩人在大帐里聊了一整宿。半夜里,营中的伙头被大帅的亲兵砸起来往帅帐里送酒食,第二天早上两位将军都醉得一塌糊涂,眼睛还都是红肿红肿的,像大哭过一般。

再然后,马星也变得一口咬定就是鞑子干的,又拍着桌子开始骂鞑子了,信誓旦旦的要领兵把鞑虏们杀个鸡犬不留……虽然大明朝文视武如草芥,但毕竟是边塞重地,马星这个总兵官的分量较其他地方肯定更重不少,既然他态度这么坚决,文官们也不好再说啥了。

京师下来的厂卫大爷们本就不愿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吃沙子受罪,既然地方文武众口一词,当然乐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卡拿要顺带着到几家戏园子里“查访”一番,又把当地有点名气的粉头们“夜审”了个遍,耍足了威风摆够了架子,五六天以后,同样揣着“零星鞑子shā • rén抢劫已督地方全力追剿”的结论,大包小包吆五喝六的回京交差去了不提……

时隔半年左右,陕北神木县、米脂县等地,突然仿佛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凭空出现一股悍匪。

关盛云的名字,终于第一次出现在朝廷的边报里……

“厂卫”是通称,厂是指东厂,卫说的是锦衣卫。

民间一般总是将东厂西厂并提而论,其实不严谨。

严格意义上来说,“卫”自始至终都叫锦衣卫,前身是朱元璋的御林军,首领叫指挥使,一般由皇帝信任的武将担任。而“厂”则有三个:东厂是正根儿,全称叫“东辑事厂”,是朱棣创立的,差不多从头到尾伴随着整个大明朝、西厂全称“西辑事厂”,仅在成化、正德两朝断续存在过三次,累计寿命十年零五个月。还有个“内行厂”,也叫“内办事厂”。这个知道的人不多,从正德元年到正德五年,仅存在了五年。

一提东西厂,大家往往认为都是太监,其实也不对。东西厂首领是太监,叫“厂主”、“厂公”或“提督”。下边的办事人员绝大多数不是太监——有很多官员甚至是从锦衣卫里挑选出来的。

东厂大家很熟悉,我们今天重点说西厂。

成化十二年正月,明宪宗朱见深率百官祭祀天地,明明出发时阳光明媚,但突然间狂风大作阴气逼人,竟然有人因此而死!放在今天可能就是肺&炎之类,也可能是基础病被急xìng • bìng毒性呼吸系统或消化系统疾病诱发,但没掌握现代医学知识的人不会有卫生常识,更没有抗生素,加上普遍性的营养不良,死也就死了。传来传去,便有人说这是被活活被冻死的。加上那时的人普遍迷信,所有人,包括皇帝自己,都从内心坚信不疑:圣天子是神而不是凡人——能在圣天子面前兴风作浪的,除了妖魔,还能是啥?

这事,在朱见深心里便是始终萦绕过不去的一个结。

有风便起浪。

不久,宫中又有传言:有人半夜看到有类似狐狸一样的动物出没,而且还伤了人!不论是因为没有电灯照明,昏暗烛火加人心惶惶把树影婆娑误认为狐狸精自己吓得乱窜撞破了头、还是真惊到野生动物被挠花了脸,或者是失手打碎御用器物编个理由想逃过一劫,都很正常——但那时的人才不这么想!他们想的是:圣天子奉天承运诸邪远避,对吧?现下都闹到皇宫大内里来了——你说这邪魔得多大道行?

俗话说“接二连三”,更恐怖的事情出现了。

据说,有个姓赵的商人,叫赵灵安——嗯,灵魂安息,瞧这倒霉名字!在路上“捡”了一个用面纱遮面的姑娘,掀起面纱一看,哎妈呀那个漂亮啊,简直倾国倾城不可描述!于是老赵便把她“领”回家,想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结果第二天,姓赵的全家死于非命,不仅人全死光了,阿猫阿狗打鸣的公鸡推磨的驴……无一幸免,倾国倾城却不见了——显然,这个姓赵的没用铁链子把她拴起来。

不拴可不行啊——后来,很多人发现了这个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到处有人说见到过捡女人这种事情……官府不停的接到报告:天黑后有人发现有孤身女子在某处游荡,紧接着周边不远处便出现命案!

题外话。按吴承恩的《西游记》记载,天下有四大洲:北俱芦洲、南瞻部洲、西牛贺州、东徐丰洲。这些事被东徐丰洲的一些修炼成精的两足兽们知道了,于是他们开始用铁链“捡”女性,还拔了她们的牙齿,这等恶兽别名叫做鬼见愁,再也没听说哪个被鬼捉了去,或者灭了全窝的——尽管,大家都很希望如此。

言归正传。

京师有个道士叫李子龙,以魔术和忽悠名噪一时。认识了俩太监,一个叫韦塞,一个姓鲍(名字忘了)。俩二货听说李&大&师有通天彻地之道、画符捉鬼念咒驱魔之能,心里琢磨着,要是能让李&大&师到大内来一趟把狐狸精捉了,岂不是立下不世的功劳?这位李子龙,与今天的“大师”们一样,在一众无脑人的吹捧下自我膨胀了,忘了自己本就是个骗子、也忘了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皇宫大内岂容得......横行!

于是踌躇满志地去了。

于是顺理成章地被抓了。

于是理所当然地尿了。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